世间第一等好事就是读书

2020-04-23


世间第一等好事就是读书

——世界读书日”献给五老与青少年结对读书

  全世界各国认同提倡,读书,读经典书。“世间第一等好事就是读书”。克服万难,百折不挠印证前人印证过的真理。我感受良多。

亲情友情困境赠书

  字典是小学生就应该必备的读书工具书之一。上世纪1964年代,我上初中,才被语文老师要求买字典。他说新华书店来《新华字典》了,每个同学必须有字典。每本一元二角,学习委员收钱。那时,国家正处在经济困难时期。读中学住宿每月陆元伍角的伙食费交不出。30里路每星期背玉米面大饼子上学,只买半个月饭票作补充,囊中已经空空。多希望有一本属于自己的《新华字典》。我想老姑在商店当售货员。到她家借钱,我说出来意,老姑说这个月工资没发,这两天买菜钱都没了,等发工资吧!这时,姑父说我的那部《四角号码·新词典》给你吧!又教我查字口诀。语文老师上课教用《新华字典》,下课时我借同桌的不仅掌握了用法还对比出。注音、释义基本相同。并得出《四角号码·新词典》两大优势。一是字组成词并释义。二是熟练后查字十分快捷。读古典文冷字僻典多查字直接到页码,不误读书速度。我庆幸得到它,感谢我的姑父!词典像常在身边的老师,随时教我新知识。成为我不可或缺的良师益友。“那场史无前例”古今中外文学书籍被封杀,没有书读我时常读词典,也养成用零碎时间读辞书的习惯。也觉得生活很充实些。我读书和词典有缘。教初中语文课时,又得到馈赠《词源》。我在嫩江当农民,结识一位50年代忘年交,吉林大学中文毕业后,在报社当过编辑,58年被打成右派下放劳动。我爱好文学,劳动之余常在一起谈天说地。虽然我早读完四部古典名著及近代、当代大部分名著。在他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。落实政策他要回老家了。临别时赠给我跟从他大半生的《词源》,说你教中学用得着的。真是雪中送炭,在75年代有钱也买不到的,后来又寄我一部《中国文学史》共4册。在不重视知识,学生不学,老师不敢教的年代我是逆行者。也是我对文学兴趣使然,我如饥似渴的读书,书籍成为我的挚爱,像登上一座座高山,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更美丽景致。现在赠书人已经谢世了,我缅怀他们,感谢他们,让我终身受益匪浅。之后很多年,我节衣缩食陆续购买了《辞海·词语部》4册、《哲学词典》等20多部辞书。节衣缩食购买了《二十五史》精华本等古今中外文学、史学、哲学书籍300多部。

突破三大读书困境

  读书无用论、读书没时间、没有书读是我们那个时代三大困境。1970年代,上学无望,参军受阻,我只身闯入“北大荒”,千里漂泊行囊却带着被“文革”封杀的书籍《古文观止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红岩》、《青春之歌》、《普希金诗文集》、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等十几部书和那部小词典。因为囊中羞涩,在公主岭买一张三岔河的车票,过三岔河左右藏躲查票。不出站又乘错车,在昂昂溪下车顺铁路走,被三个社会青年抢劫,拉开提包:“看提包挺重,原来是破书”。我说:“我的钱全给你,把书还我”。“谁稀罕你的破书,送收购站当废纸卖”,我把仅有的6块钱递过去。一个不相信翻书看书有没有夹钱道:“山炮!读书还有啥用!学好数理化赶不上有个好爸爸!”临了,拿走北京绿衣裤:“山炮大哥!借穿穿”。庆幸没要我的书,那个时代认为读书没用,有权爸爸,有权亲属,不好好读书,也有好工作,也能上大学。在这样大困境中,我依然爱那书读那书,成为那个年代的逆行者。

  也许初中版的老三届也算是偏僻农村的人才,也许我闲聊不少古今中外故事。当了两年农民后的1972年,我被推荐到大队学校任民办教师,教带帽初中语文课。我很高兴,虽然当年没人重视老师,没人重视知识,我却唯恐误人子弟。白天教学、备课,在没有大块读书时间的境遇中,到处搜集高中至大专语文课程自学,搜集文史哲书籍杂志学习,能读完那些书绝非易事。在“阶级斗争为纲”的年代,除了读“毛著”,读其他书要小心,不注意给你戴上“封、资、修”的帽子。有一回我坐在学校后边的大树下读《欧洲文学史》,黄色书皮就被说成黄色书。没有我的课我不参加闲聊,按计划地读我的书。

  星期日永远不可能是读书日,为生存要干没完没了的农活。只有夜间,我才坐在自制小台灯下读书,冬夜长读到12点钟是常事。有时断电很懊恼,点煤油灯读书,熏得全家人黑鼻孔黑嘴巴,早晨起床黑花脸,老婆没好气没好脸嘟囔。然我仍被书籍迷恋,手不释卷。孩子婴幼儿期妻子做饭,我抱孩子边读书,时有拉尿在身上竟然不知觉。在这样的困境中不仅读完高中语文教材和大学专科语文教材,还读了许多中外文学名著。

  杜甫说“读书破万卷,下笔如有神”。我写稿还真有点体会。苏轼说“旧书不厌百回读,熟读精思子自知”。我学做诗也深有体会。广读和精读,他们的作品都是广读和深读的结晶。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经典书籍是人类的精神食粮,是丰厚的物质所不能替代的营养品。让我聆听到贤哲们洪钟大吕般的声音。让我全方位的窥见世界、窥见五千年中国社会的全貌;让我触摸到中华民族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灵魂之根             

读书面前一片新天地

  蒲松龄的一幅联语总使我记忆犹新:“有志者事竟成,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属楚;苦心人天不负,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”。有梦不觉人生寒,只要有合情合理的梦想,咬定青山不放松,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。国学大师钱穆只是高中毕业,学问做出来,当年北大校长蔡元培聘请为北大教授。此类不胜枚举。改革开放,1978年恢复高考,同乡李大爷家文革前出两大学生,他特意跑来告诉我说:“杨老师这回你有出头之日了,你可以参加高考了”。我十分惊喜,摩拳擦掌准备一试,复习的第二天。老婆看我真要考说了句:“你上学谁来养这个家?是呀!6口之家,老的老,小的小,老婆有严重心脏病,又是单门独户没亲戚,她也能到生产队劳动,可谁来照顾孩子老人。我长叹一声,“此生休矣!时来运不至”。机会终于是给有准备的人,1980年,黑河地区中小学民师第一次转正考试,不用离家上学,考试的前两天才得到通知,没有一天的复习机会。借了10元钱乘车到嫩江,参加中学语文教师的考试。两天三场考试下来,我心里就有了底。果然榜上有名。事后知道多达上千人考试,参加中学语文教师考试200余人,一共录取中学各科只28人。我成为合格的初中语文教师。

  我教学、读书的同时给文学、教学编辑部撰写稿件。不几年收到一沓退稿条,1982年代初期1500字的稿件终于在省级教学刊物发表了,我愈加勤奋读书、教学、写稿。把知识尽心竭力传授给学生是教师的责任与义务。当10年毕业班班主任,没收过家长、学生哪怕一分钱的馈赠和补习费。语文成绩在十五个学校会考中总是名列前茅,有6名学生得过总会考语文第一名,年年被评为优秀教师。1984年,有学校领导来挖我,给予我住公房等优惠。我正考虑接受,突然被通知到乡党委谈话,调到乡政府先任民政助理,考察是否可任政府办秘书。改革开放逐步开始尊重知识,尊重人才,重视文凭。在政府工作中,干部进步要看文凭。家庭能脱开身,有文化基础上学读文凭。有科技津帖,有希望提拔。没有文凭可读业余大学。很多人走近道买文凭或抄文凭,这一举动,被外媒体嘲笑为“中国一夜间冒出成千上万大学毕业生”。我羞耻于走走这样的近道,又成为逆行者。1988年我37岁了参加严格的国家高等学历自学考试,哈师大历史专业共10门课程。寒暑假期教授来辅导讲课。我任党委、政府秘书兼任法庭庭长很少有函授时间。幸而以往读过郭沫若的《中国史稿》,范文澜的《中国通史简编》等大学研究生课。读过世界史,中世纪史。中外史6科我自学过不太费力,每科成绩都74分以上。《哲学》不好学,得益于读过《哲学词典》,啃了两遍《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》。刚好听完教授辩证唯物主义课,被单位防汛急电调回。《大学语文》没看到教科书完全以基础提前报考,没做一天复习。《历史要籍》全凭古文功底以上三科成绩都85分以上。只有《政治经济学》以前从没接触过,也是很难学的学科。听哈师大牛德林老教授讲完全课程,我心里有底掌握了原理。才刚刚60分勉强过关。而过关者只有3人。参加自学考试开初多达4、5百人,后来据说全科过关十数人而已。我提前半年拿到哈师大毕业文凭,心里知道不是滥竽充数的大专毕业。没有进过大学校门,没有系统坐下来读大学是终生遗憾。但是,我为之拼搏奋斗过,无遗憾。知识帮我长才干。当年我从农民走到学校,又走到乡政府,有农民兄弟感叹:“看来还得让孩子念书哇”。因为他们知道我没有任何政治背景。

     21世纪初我在科级领导岗位上退下来,兴趣爱好还是读书、老伴嘟嘟:都退休了,歇歇吧!看书还有啥用?还真不能歇。我们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时代,重视知识,鼓励读书,经典书籍浩如烟海,纸质、电子书触手可及。多么好的大环境。帮助青少年读书,攻坚克难,困境中对光明有信心,迷茫时对责任有坚守。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,来!我们一起努力读书吧!世间第一等好事就是读书。

(黑龙江省嫩江市关工委副主任杨贵军)

2020年4月21日

庚子年三月廿九日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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